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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月29日

龙吟

  好吧,小百合和space这里,总有一个我可以留下只言片语。
  或者,最后,我是说最后的那个最后,一切都灰飞烟灭,一切过往都来不及在你眼前一一浮现,供你苟延残喘的时候品砸,自己感动到一两滴晶莹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滚落之类的电影场面真正实现在你身上的可能性实际上并不大。我们不需要去害怕也不需要去凭借什么想起自己的一生。我们是什么还是什么。
 
  从江宁回来,下小雨的天气。冷得我在街上蹦跳着寻找回家最近的路。穿过那个狭长的菜市场的时候倒是镇定了一些,大概是菜摊上的新鲜黄瓜太漂亮了,一根根锋芒毕露的朝气蓬勃着。我跟它们对视了一会儿,感到鞋子也开始漏水。好在我甜蜜的家已经近在咫尺了。
  红色温暖的毛衣把狰狞的倒春寒驱逐。电脑右下角小小的互联网标志把呆滞的一天彻底终结。
 
  但是,为什么恰巧给我遇见的,今天的关键词,竟然是 回忆。
 
  看着被我三五下翻出来的四年前的日记,不得不惊叹这关键词威力巨大。它蕴含着颠覆一切的力量。
  但是我不想被颠覆呢。今天又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既不阳光明媚,也没有客星犯主的异象,今天下雨了,又那么的冷。为什么要让我回忆呢?我看着那本字迹清晰,书写工整的日记,无可奈何的叹起气来。
  抓起一张昨天晚上等人时潦草涂写的字纸,跟这本神奇的日记相比,现在写的汉字简直就是出现了返古现象变成了图画语言。我皱着眉毛拼命回忆我昨天写了些啥,不肯承认自己的每日大事是如此的流于玩笑。
  四年来,我是不是开始把一切都玩笑化了。
 
  不,我的记忆不会骗我。它不会用想像来骗我。
  我知道我很像是在说梦话,但是,我总要相信我自己一次。就算是玩笑吧,路已经伸向不同的远方了。是如此的刻不容缓。
12月20日

疯狂世界

  气温终于降到了零下,夜晚终于被玻璃窗死死的隔离在外。
 
  爸爸单位借着考察之名飞到了南半球,还用着每日五美元的零花钱给我手机挂电话闲聊了半小时之久。他说回来的时候还会在香港待一天,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当然非常知趣而谦逊的说,没有什么。您老在外面玩的愉快就好了。他砸着嘴巴对我说,新西兰的冰淇淋太好吃了!我每顿都要吃半碗!那是货真价实的真资格的牛奶冰淇淋……我汗下,这个三十岁起就有一付消化不良的肠胃从来没有肨过的男人,竟敢如此张狂的吃冰淇淋。放弃了让他帮我在公路上捡一只袋鼠尸体回来作标本的idea,放弃了让他帮我在大堡礁捞点儿珊瑚回来作头饰的idea,也放弃了他会在香港逛街逛的兴起,给我带一台c家的新款drsl或者一台轻巧的笔记本或者一袋子乱七八糟的bodyshop等等的幻想,我只是询问了一下他那边的时差,并催促他去睡觉。他说,那边有钱人在海边有别墅,并把游艇停在自家门口。没钱的人把游艇装在皮卡一样的车子上拖着在公路上跑到海边去度假。他说,那边把牛羊肉做成狗罐头,其实味道还挺正的(这是听台湾导游诌的),地里头没有人干活,种的玉米都是喂猪的。我挂了电话,sm说,诚然老爷子心向往之。我说,有全世界最干净的水域最天然的牧场,我也向往。
 
  看six feet under。图便宜买的碟子竟然无法看清楚字幕。突然有种不确定感,就是使用不同语言的人是不是会想相同的问题。我用方块字敲击下的这一段意思,是不是就有一段对应的英文法文意大利西班牙文?翻译会不会介入到文化中去,使得全世界的人在相似的想法下做相似的事?电视剧告诉我们生活的脆弱,我们却从中得到娱乐。这是一个很奇特的现象。
 
  今天跟大婶们一同学习高难度通俗歌曲《青藏高原》,幸好这几日同舍mm出差在外。
11月29日

烂掉

  sm语重心长的跟我说,难道你就让那些字烂在谁也不知道的百合?
 
1
  我梦见我去渡假了。一个人。在一个海岛上,住渡假村一样的木板房。早上,有水下列车停靠,送我们去海洋。但是我站在站台那儿,不愿意上车。我是从有荧光绿的草地走到水里的站台去的,还举着手机——我要选择一个好角度,这片海蓝的那么怪异。像一头鲸鱼的嘴巴。我要把它拍下来,彩信发给sm
  列车开走了,无声无息的跟地铁很像。而我不愿上车,站在一片水里拍四周摇摆的水草。
  太阳升起来以后,海就没有那种蓝色了。我惋惜的想,我总是没办法抓住最亮的时刻给你看,海洋的蓝色像一条泥鳅一样滑溜溜。
 
2
  你自以为是的我见犹怜。
  很多时候,你自己在跟自己的心直口快打仗。你被自己预想中的凶言恶语杀伤。偶尔,那些玩老虎机的恶毒言语赢了一把硬币,你语出惊人甩出两句重磅炸弹,人质跟凶器一起灰飞烟灭。你爽了没有?
  没有。
  那些人还是摇头摆尾的说,不对,你说得都不对。应该%……×※(×——(,原本¥…………※¥;××说过,你说过,我自己说过。。
  他们的护甲附了自以为是的魔,果然是天下无敌。小弟甘拜下风,biu的飞走。
 
3
  我一定跟你说话很多,所以你叫多多。多多听话,听多了好烦。
  天冷的时候,喝热咖啡好束缚。昨天一个姐姐在blog里讲,不能把牛奶倒到咖啡里,必须把咖啡倒到牛奶里。不然,你的liver就live不了了。真的嘛。我从来都是把咖啡粉跟奶粉混合再掺国产开水壶里乌拉乌拉叫的开水。这样得到的一杯混合物到底是谁倒在了谁里面捏?
  是一个新哥本哈根问题。
 
4
  对拉。你猜对了。我在写一些真的准备让它烂掉的字。这些字其实跟百合那些吓人的装腔作势的长篇小说风花雪月无甚二致。
  妈妈听说我自己织了手套,笑得何不龙嘴巴。但是我绝不准备拿回家去给她看,至少其中的一只可以扔而烂之,但是我存着,怕被人看见。相同的理由,对于我的字。
 
  其实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我们何其幸运。
11月10日

space很让我没有安全感

  我不是再也不想更新我的space了,只是在好多天里试过了好多次,都没办法往日志里添加只言片语。网络故障?维护,升级?我想起茶姐姐被生吞的space,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
 
  今天好不容易,日志总算展开了中间的主体部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看这个懒于更新的空间,我原来想同步更新这里跟百合,无奈它实在太难伺候啦。如果将来这里还是这么不争气的话,如果我那时还有心思写博,一定会公布新的地盘。
 
  这么好几个月我过得怎么样?很难说好哦。也不太想像以前那样用网络聊天来填补时间空隙。我总对人家说,我有更想做的事情..(还没进化到宁可去看pplive的师奶电视剧)但是,anyway,move on~
  我整理了很多东西,看到从前的自己,和从前期望的现在的自己;我害怕两相比较,看过后就把旧东西都重新藏好。时间还不够久,我们还要等。
  其实生活可以停滞不前的。你可以操控一下刹车,只是暂时的,你会发现你没有找到平静,找到的只是许多不安和怀疑。人注定是前行的旅客,尽管大车站月台上叫卖小商品的带着方言味道的普通话给你归宿的错觉。我的朋友昨天乘车去了北方,她说北方的秋冬像烧尽的生铁。她幸运的由于惯性跟随列车飞驰的时候,给我发消息说,她找到了恋爱的甜美。我说,那只是你的大脑深处发生的生物电现象。这一点也不好,因为同样的症状,也发生在吸毒,喝酒,赌博等等所有的瘾君子身上。
 
  不要对任何事物上瘾,我在这条建议前逡巡许久。生活的轨道或许会因此生涩不少呢。
 
 
 
10月26日

去了趟山西

  昨天中午到了家,本来晚上开始写游记,写了两行就跑去聊天,之后匆匆的拍了张面膜聊以慰藉在山西高沙尘低水份空气中被脱水的脸。今天早起一张嘴,裂开的嘴唇疼痛不已。说实话,因为yy假期有限,我们的行程跟正在努力养活自个儿的地下乐队赶场子似的。我的要求也不高,先看看北方野外的秋天,再去一个懒散的地方圈起自己,离原来的自己远点,好保持一股新鲜劲儿。
 
雁门关。寂寥的雄关漫道。我忙于抱怨天冷下雨,好心借伞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却说,下雨又是另一种味儿呢。门票给了半价,交通极为不便,必需得包车前往。无论从代县还是原平走,都得翻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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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都是白茫茫的雾气,没有看到雁门关四周更远的地方。离开的时候,雾气就上来了
然后赶往8公里外的古堡旧广武。途中公路边上就是明长城,但据攻略讲,还要搭好一段车,再翻一个山头才能上去,对于背着大包在风雨里走的yy跟我来说,唯一的选择就是直接放弃。不过我还是期望着下次运气好些,能够去爬上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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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广武是一个年代久远的村落,保留着战时的围墙跟碉楼。我们上去走了一圈,冷风吹得大家寒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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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来到代县,厚着脸皮逃票进文庙去拍照。我们包车的司机帮我们打掩护,跟看门人的儿子说,进去上个厕所就出来啊。彼时,那个小孩正尖利的大叫:买票!买票!~~~
 
在代县随便逛逛,看了著名的古建筑边靖楼后我们返回原平,上火车回太原。两个包车司机很好玩,一路上跟我们逗乐子。那边的苹果正上市,一个司机20块买了一口袋,说有三十斤,扔在我跟yy座位前面,咱也不客气,随手掏出来啃,真是又脆又甜哪。第二天我们搭火车去往平遥。
  第二天的太阳把冷空气给烘暖了,山西那种全国空气质量倒数一二的地方,由于干燥,竟然也有那样蓝蓝的天空呢。
  我们先去了平遥城外始建于唐代的双林寺。一路上,阳光就那样洒下来,在林荫道上,在路两边的调色板般的田野上。然后,我的脸就一直干的难受,毕生第一次羡慕起油性皮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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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寺地方挺小,但供着真佛。大大小小的佛像,大多是明代时候塑的,我们都惊讶这些精美的佛像怎样逃过了文革那一截?寺庙的壁画,飞檐,乃至一砖一瓦,无不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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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古城现在是卖给一个什么旅游集团公司了,把城内所有的人文景点,城墙城楼什么的都统一起来收费,据说门票上有十几二十个戳,进去一个景点盖一个,可以在城内玩两天。我跟yy一合计,被十几个戳牵着鼻子走的旅游既无聊又疲累,干脆,就晒两天太阳吧!

刚到平遥的时候是周日,到处都是拿着喊话筒的导游,领着一队队游客在各个景点跟店铺间鱼贯而行。只有我们俩是闲人,从装修华丽而热闹的明清街,一直走进了古旧深处的小巷落,最后在夜色下几乎找不到回旅馆的路。那天晚上,我半夜十二点披着棉被走到天井下仰望星空,虽然仍然看不见银河,却有一颗流星奖励似的从我头顶划过。如梦似幻。

城墙都新修过了。据说四个城门只有一个是原先就有的,其余三个是新建的。我们的旅馆靠近北门。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城楼上亮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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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私人的民俗博物馆。实际上就是保存的比较好的当年有钱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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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西有好多便宜又好吃的面食品种,以前我不太爱吃面食,这几天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在太原的两个晚上我们都去了大排档,吃的梦里都在打饱嗝。那边的烧烤跟东北的一样,大串鱿鱼一块钱一串。所有的主食饭菜份量都很大,我跟yy在平遥城外吃过一顿炒菜,一荤一素一汤,24块,吃的撑死也剩下一盘子肉丝跟一半多的汤。(我还是第一次在馆子里吃到豆角比肉丝少的豆角炒肉丝)其他时候都在吃面食小吃,什么平遥碗托,莜面栲姥姥,灌肠,各样的面皮牛筋面,有陷没陷的饼子,做成肉冻的牛肉,猪头肉……
 
  我拣到一个立体的秋天。


9月26日

茶杯里的落日余晖

  光郎一声,我搬动我的本本,网线勾到了勺子,勺子勾倒了茶杯,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几块。我捧着本本,看着这个犹如慢动作的过程有条不紊的发生,最后奉送我一堆磁瓦子。我皱了皱眉毛,无可奈何的坐下,把本本放在膝盖上。闻声而来的sm拣走了大块的碎片,一边叹气;我知道他的意思,怕这是我发脾气的先兆。
 
  不过我哪里会拿用了三四年的东西来出气啊?里面的开水溅的到处都是,仿佛血液一样。
  后来我只好拿了热牛奶的塑料杯子喝水,sm说我只能用铁皮的。如果能有一个手工做的,那也够cool。后来我要泡菊花茶了,就去找上周买的玻璃杯子。他说,你还敢用玻璃啊?他哪儿知道,把刚刚烧开的滚水冲到干菊花跟金莲花里,就跟春风吹过花园一样。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杯里的春天,我宁肯忍着手指尖烫的生疼。
 
  我遇到阿玲儿了。我太欢喜了,就忘了问她现在哪里过得好吗。我说了一堆废话,还给她看我百合上的博客。可是我现在还是不知道她过得怎样,只知道她过阵子要去上海,我希望她能来找我。我甚至都忘了问她的手机号变了麻?!
 
  然后,在跟iris调动了一切难听字眼抱怨工作难找的时候彩色的晚霞就爬上了对面的天空。那些可爱的神秘的红色哦,让我喊了一句对方就掉线了,并且,上下线八次有余,仍然没法对我说一句话。这个事件本身就代表着一句话:狗日的校园网。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之所以发疯的喜欢落日,是因为它有某种破坏力。
 
  我会去买一只新茶杯,然后聊天,看电影,吃饭,看小说,发呆,听收音机。。的时候放在手边。它会对落日余晖免疫,像我收养的一条小猫犬。
9月10日

月亮与落日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早上说好要来拿车的iris说下雨了,不去江心洲了。于是我出门,这时地面已经开始干了。
  回来洗了一床以前的被套,妈妈自己缝纫的,拆开了来当床单用。
  在商场看到C家的EOS400D做宣传,象素上亿云云。并免费给我拍了一张照片,立刻就打印出来当作赠品送给了我。我试拍了几张,手感是不错的,但是仿佛轻了一些。更适合mm用吧。要出去拍个夜景什么的,还得背脚架。问价钱套机八千左右,但作过了宣传之后便会降价。不知降到什么程度,现在数码单反全面推进主卖镜头的策略,低端用户市场一打开,就不愁没人消费那些两千多的闪光灯了。
  今天竟然出了很好的太阳。给我的荷叶兰浇水,晒了一会儿太阳。我的表弟之一到南京培训,带他去夫子庙。他说,没有春熙路好看嘛。我晓得,他指的是美女。我更不敢请他吃南京小吃了,太不讨好。只好让他看看秦淮河上的新时代的绣舫,说在古代,这里可是天下最好耍的地方哦。他再次撇了撇嘴:俱乐部多一点而已,耍法太单一!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对啥都有习惯性的不以为然。
 
   看到落日。云彩幻化出百千种颜色,足以让我用小学生似的专注看了半个小时。怀着对那些高楼的仇恨,我寻了上楼顶的路径,却发现竟然要爬嵌在墙上的钢筋格子再顶开一个盖子,我这身长裙是办不到的了。

   晚上一个故人回来,一桌子的人吃饭说些闲话。我却一直走神。饭局散了,回家路上看见欧风在南大边上开了家小店(不知是不是同一家连锁的)挑了两个布芬一袋面包干,遍寻了手提袋却没带钱包。走到巷子口看到月亮在天上,下面淡淡有些云彩,再下面是尖尖的一座楼顶,再下面是一条闪着两三盏路灯的小巷。这画面如果能入图,我一定把它挂在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
8月19日

熬到出伏

  不是很热了。今年的天气虽然不讲道理,却还遵守着老祖宗设定的三九三伏。出伏之后,穿堂风变得理智而清凉。
 
  今天醒来,忽然想听收音机。上摆渡去找了一个网络收音机,于是整整一天我的电脑都在不停地响。网络时代彻底改变了radio的格式,我竟然能清楚的看到听见美国探索频道,streaming radio也非常清晰。只可惜我听不懂粤语,不然新城娱乐台估计也挺好听的。而中央三套音乐之声则死都连不上,这完全是网络建设的问题。
 
  出了一下下门,街上有很多人。终于开始觉得商店里冷,外面才让头发跳舞。
  不晓得痼夏的朋友们好了没有,现在已经出伏了。
8月13日

好的寄托

1
  伏旱。重庆妹儿说,天热的简直失去理智了。电视里干裂的大地上仿佛燃烧着九个太阳。报纸上说,成都菜价尚趋平稳,重庆则已经开始飞涨——嘉陵江被蒸发出了最低水位,幸而成都还有一个都江堰保着小命儿。
  天天在家穿着背心热裤,见了短袖就皱眉头。我妈巴不得见天加班,她可以在办公室将晚报上供电局焦头烂额可怜兮兮的“请将空调设置在25度以上节约用电”呼吁扔在一边,把空调丧心病狂的开到16度,拥了五寸厚的棉被神定气闲的看电视。我每次去她那里探班,总以为一头撞进了冰箱,上下牙打架的当我妈递过来长袖针织衫,娘儿两个衣服可以混穿,是最温暖的动人一刻。

  要写。
  某君说,想自杀的时候就是没有了寄托的时候。所以你一定要写,因为写是一种寄托。
  我想起了日记,两个月没写日记之后我就开始想自杀。原来真的有这么严重啊。我对某君敬若神明,并聪明了一回马上请教什么是好的寄托,能够免除厌倦。
  他捻着并不存在的胡子说,人腹泻的时候禁食,因为肠胃不仅不能消化食物反而给身体造成负担。寄托也只是在你能够吸收的时候才有效罢了。
  我说,治疗迷惑和健忘的效用也有吗?
  他说,寄托系列产品理论上百病可治,写 是我们新开发的作用单元,动物试验让小白鼠走迷宫的能力提升了十五倍。
  我恍然说,搞了半天,我的隔壁就这么给累死了拉!幸好我一个迷宫也不会走,教了一百遍也不会。
  某君终于凶相毕露说,我们要教你一万遍!我们不会放弃你这个点的!
  我说,好了好了,咱们各退一步,今后我服用你们的写寄托系列产品,但你们保证再也不会有第一百零一个迷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自杀。
  他悻悻然的盯着我尾巴上的标记看了很久,直到那里疼痛起来。噢,我是不是仍然中了他们的圈套……
3
  我开始喜欢看电视。开始晚上10点就打呵欠,早上九点才爬起来,中午要午睡两小时。我开始让跳舞的cd扑上灰尘,清晨的操场全在梦里飘过。
  朋友们只是在零星的夜晚出现,在空调和咖啡店桔黄色的台灯下面述说烦恼,或者以郑均赤膊的热情把ktv包间霎时包装成一个最闹热的迪吧,两个小时结束之后紧闭牙关睡前一刻才甩出一句,你哥这段时间感冒了喉咙痛。——他们只是赚我一把惊讶,一把没头绪的猜测,这剪刀的两半戳的人心麻痒,又无话可说;第二天上班族们硬着手肘撑着起床的时候,只有我还在梦里当大头鬼,莫不也是幸福。
  只要他们还晓得来找我不就好了。我托着早上十点脱落的一根睫毛,想。
4
  没想到成都的超市竟然涌现了品种如此繁多的龟苓膏。当然,我还注意到了街边象模像样的凉茶铺子,喝过几杯诸如养颜通便清肝明目的草药汤水,顺便真的拉了几天肚子,不知是凉茶还是一天二斤的葡萄跟西瓜。
  但今天早上我发现牙龈竟然充血了。而昨天我才吃过梧州产的某牌龟苓膏。
  我早晓得,那个牌子太甜了。妹儿不屑的说。要苦的才对,象药一样。
  牌子太多,我随便拿的。我也觉得甜的不好,凡是都爱吃苦的哪。
  也是,从没见过你这么喜欢吃苦味的女娃儿。以前你妈还拿苦艾煮鸡蛋给你吃,我看一眼就够了!
  哎,就是苦了那些鸡蛋哦。
  姐妹两大笑起来。我妈在阳台上喊,你晒的苦瓜片要不要收了?今天要打雨下来!
  我赶紧答应说收了收了,报纸一裹;那边妹儿抬出粉碎机器,在揿开关之前,妹儿说,放两颗黄莲素可以哇?我拿小刀剥糖衣去!
 
 
 
 
8月5日

顾忌

  送走了几个mm,关了暑期夏令营。带着冰川里受的凉气回来车上受得暑气,我在床上躺了三天还觉得意犹未尽。食物跟小说跟电视剧都黯然失色,从恶梦醒来迷糊那阵子真觉得世界都是虚幻,活得真切的时候不是在出糗就是黑色的回忆的深渊。看见左臂上静脉隐隐的青色,那里推入一小支盐酸普路卡因让我数不过十。
 
  失去学习和工作得机会,或者说我根本没有努力去寻找和争取过。我是刻意让自己无事可作,一直以来的迷茫在此刻更显得声势壮大。下午我在梦中构思自己的遗书,我将托词说自己得了抑郁症,并一本正经的分析为什么一直讳疾忌医直至导致了自己的死亡。我没有梦到自己是怎么死得,却条理分明得写着自己的遗书。
 
  iris一直说,你还有小说没有写完哦!
  我说,不想写了,真没劲……
  就在两个月前我还因为有人说我有天会不码字了而大大的生气,现在,我是自己打了自己的嘴。我在屋里转转,象拖着一件粘湿得衣服一样拖着自己。我想甩掉它,却有所顾忌。
7月7日

这阵子

  这阵子不知道家里天气如何。妈妈竟然也不打电话过来跟我聊天了。上次在收银机里听见说川西洪水死了十七个人,马上想到的是妈妈那边会多么紧张。今年的雨季来了,又是几多地方洪水塌方,山洪暴发道路阻断……每年妈妈都忧心忡忡的说,成都哪个方向都有自然灾害,还是别出门了。
 
  朋友们算好了时间,要到成都来咯。很开心的等着,又怕今年哪里出问题。
  我开玩笑说,这个夏天我是开夏令营的。male free的主题夏令营,真是先锋极了。
  成都的酒吧我太不熟了。可是被点名要去的。谁知道,就给推荐一下啊。别的不要,就要cool~
 
  准备好,从胃到眼睛。我看到了那木错,颜色似乎比青海湖要深一些。而我是多么想念那个咸水湖,只有天知道。
  这个夏天,热闹就要来了。
7月4日

假期ing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最后一个假期。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最长的一个假期。早上七点半老大发消息给我说十号开始上班。我想回去的时候,家里真是没有人一起混的了。
 
  几个姐姐妹妹说好了来家,我要带她们去都江堰去青城山,去海螺构看冰川或者黄龙九寨。思念已久的地方,恰恰是怎么计划出发也不能实现的地方。有些在印象的角落里早已模糊的,却能够一下子出现在眼前。生活总是以一种看似有序实则混乱的方式出现,有的人选择视而不见,有的人则逃走。从自己身边逃走,成功的几率到底有多大呢?
 
  最近睡的很少,跑步跑的小腿拉伤。任何一段舒缓的音乐都让我昏昏欲睡。反恐24小时的进度非常快,人在越是怕自己会无聊的时候越是会作很多事。
  而这些统统不是我走出的理由。
6月28日

小伤别

没意识到走前这一个月日子是这样好混。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连 玩 这件事都没办成。办成的事,只是参加了滚蛋的典礼拿到了证书盖完了大大小小十七八个章,将宿舍和住地清空。 跟宿舍mm抱抱,一路风景历历在目。一个又一个夜晚的群星闪耀,难道只是为了今天她们送走了我,也送走了昨天?提及这个离别的宴会让我心生恐惧和伤感,但面对亲爱的她们,我又镇定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人说无论多大的事情,拼了老命走过去的,只是没有痕迹。这点小伤别不算什么,过了这段又有下一段。但我看不了她们的转身所以自己抢先转了过去。 终究是个没出息的。 晚上的街道很风凉。没有雷雨也使人满意。西瓜满天飞,羁拉着拖鞋边走边看这校园,不知哪些离别是小的,哪些是大的。哭着砸了酒瓶子的,还是趁着夜色赶紧退场逃走的。 无所谓。我们要时刻地提醒自己,这是什么时间,自己是谁。不要疯狂,不要假装。
6月18日

为什么还有哭泣

  因为曾经欺骗自己。
 
  中午迷糊了两个小时,一闭上眼睛就是哭泣。梦是一种刑罚,却再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脚后跟的疼痛可以让创可贴密密麻麻的粘补,灯光下面美好消逝如一块敞放的腐肉。在这个温度下面,没有什么不是速朽的。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挽回的,只有下贱的情感还在尝试重启系统,只有愚蠢与疯狂精力过剩,挑战著所有醒着的神经。
 
  我回家去。
  想把行李都丢弃。
 
6月6日

要去哪儿玩玩

  还是一个人在实验室,一周前那心情便差远了。朋友说人有时候就是贱骨头,我说不对,人总是贱骨头的。有了事情的时候当时只觉得天要塌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你得不停地告诉自己说,它总要过去的,它就要过去了!来哄着骗着,免得自己一屁股坐下去,就再也起不来。
  真不容易呀。世界居然仍然是吵闹而木然的。
 
  下午在图书馆三层楼之间跑了个遍,终于敲完最后一个章。明天去把最后一笔助研费领了,这就算真的跟此地来了个两清。我说过自己终是不舍的这儿,可要走时,没人会把脚步放慢半拍。只说明自己没出息的,连眼泪也不好意思掉,觉得多么做作阿,那走了就走了吧。
  下午看见有人三五成群的在校园里穿着学士服拍照,今年我们实验室三个提前毕业,跟毕业班一起拍的集体照我没有去,这个穿衣裳戴帽子的我也不想去了。学位照上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本人拿回去只怕要吓坏爹娘的,但比较假模假式的照片除了此刻的爹娘亲戚和若干年后的自己,也是糊弄不到任何人的。
 
  老板最后跟我说谢谢,我也跟她说了谢谢。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三年半之前,现在,时间带给我们的东西,我们知道,我们不愿说。
6月2日

任务结清,还无法走人

   海鱼,你在我这儿灌水可灌的还开心啊?
 
  答辩结束的时候有点麻木了。从胃到脑子。直到下午的时候iris送我一束五支向日葵。呵,真是漂亮。她把它们往我手里一塞就走了,后来短信说:刚才忘了说,这是庆祝毕业的花。我先脑子松动了一下,手指抚到那些粗糙的茎的时候,我好像才全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是的,这是毕业的花儿呀。
 
  那么说,五月的任务我都完成了。但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先要睡觉。再要给在校的同学挑选礼物。要收拾东西,一堆什物不知该如何处理。人要跟以前告别是困难的,不过,好在也不需要那么彻底。
 
  我发现自己是如此留恋这个地方。
5月29日

无人入睡

  今天是预答辩的日子。昨天的PPT做到了三点。然而今天跑过来发现预答辩超时极度严重。点完那个小方块的保存我很想给爸爸发消息,因为已经两个多星期没跟家里联系了。还有后天是端午节,记忆里那些挂在门上的菖蒲和艾草特殊的味道都褪了,粽子总归是每天都能买到。唯一不能够的是跟爸爸妈妈在一个桌上剥粽子叶,把咸鸭蛋橡西瓜似的切成四块,摇摇晃晃的在桌上小船一样。三碗绿豆稀饭,稠稠的在上面结了一层皮。
 
  早上去上拉丁,多少有些气力不支,又被老师拔脑袋了。但总尽量去上课,因为我知道已经没有多少次可以上了。我很怀念这里的一切,包括还没进练功房之前的那一股暖呼呼的潮气参和着木头地板的味道,看到已经有5,6年舞龄的老前辈们磨损的鞋边有莫名的羡慕。仅仅在那一刻,你可以感到真实在触摸你的脸。
 
  明天答辩。今晚上实验室只剩我一个人。
5月23日

第二个任务

  昨天和前天我都在补充睡眠。今天被一个小孩叫到办公室,尚呵欠不断。然突然发现能够登录自己的space,突然发现好久不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日志了。每每对着别人的评论干瞪眼,随后就忘了,每每看着自己的日志寥落的不成样子,随后也就忘了。似乎生活中,我们总惦记着不该惦记得事情。
 
  五月到下旬啦。第二个任务毕业走人,还在进行中。上午听见老板在跟排印部的人打电话:明天就送几份过来,其余的周五送去……看看我的文章,还有小部分完全没有达到老板的要求呢。可从上周六以来,我全在睡觉,剩余的时间看了7,8部电影。我想起中学时候的长跑,总是在剩最后一圈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至于怎么能飘到终点,完全是概率问题。
  我想周五的概率应该也不算小了。
 
  许多人问起我准备去哪,除了逃走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先把第二个任务完成了吧。下个月我将在这个学校考完最后一门考试。然后,真的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在已然开始灼热的阳光里我想,我还没有在这儿过过一个完整的夏天呢。
5月13日

第一个任务

  出了托福考场,忙不迭买水,冲下先前买的煎饼。校门口的这一家是学校周边味道第二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至于第一好的我一定在离校前抽一个大早绕路过去吃,那老伯是不是还让我自己倒豆浆?他一定早不认得我了。
 
五月的第一个任务完成。虽然有些跌跌爬爬,结果三个月之后才出来,暂且放下。肆无忌惮的上街玩了一下午,回来约好人明天继续去植物园,不用说我自己也清楚,把熬夜留到周一吧!看了一本道格拉斯的新片《一级戒备》,这个当年在 本能 里暴殄沙朗斯通的家伙看起来仍然面目可憎并且在片子里还给总统戴了一顶绿帽子老美的游戏精神着实让人钦佩。我睡着了一小会儿,出来天儿也暖和了,太阳也出来了。买本小说在星巴克喝光一中杯美式清咖啡,站起来竟有些头晕。
 
晚饭一个师妹消息说,师姐我一定要请你吃饭,感谢你大学阶段对我的帮助!
我被她真挚的感情吓到了,连说,该我请你,我来请你吧。后来我们决定一人请一次。刚才我醒过来似的想到,我们快一年没联系了。而所谓的帮助,难道指某年暑假我回家了,把学校的宿舍床位给她免费住了几天?
 
昨天在学校一家饭店里看到一伙毕业男生喝酒,简直吵的跟工地似的。后来便横七竖八的都出去了。晚上下雨来着,我路过熟悉的一切,默默的想念我还未离开的那些东西,就到家了。
5月7日

夏伯阳与虚空

1
  这个五一长假是我在校有史以来最无聊最差劲的一个。我在yy的blog里评论说。
 
2
  在5号的暴雨跟闪电里我锥心泣血,好像自己在为自己哭丧。被泪水包围起来的时候你可能感到很安全,也可能感到那种明知自己处在危险中而选择放弃的绝望。
  觉得心被吞吃了是很可怕的。
  而更可怕的是你通过其他的暗示来确认这一点。比如,在漫长的一个午觉之后脑袋昏沉的醒来,发现偌大一张床上只有自己和凌乱的被褥。你傻乎乎的问自己:你爸爸呢?你妈妈呢?他们不是躺在你的两侧,后来怎么悄悄的离开了?即使时间老去十年,我还是莫名其妙防不胜防地被这个童年的印象给击溃了。
 
3
  第二天阴着,我去地下商铺买衣裳,卖主问我,上面天怎么样?冷吗?我看着她,好像她是一个外星人。
  有时我也想挖一个地洞,深深的逃遁了去。
 
4
  随后我穿着新买的裙子去吃冰淇淋。吃完了之后逛先锋书店。北岛的《时间的玫瑰》被冷落在六折书堆里,跟一堆菜谱放在一起。每一本仍旧用塑料纸包起来,虽然上面有灰尘了。我捡了最上面的一本,对它说你受苦了。
  还买了一本时下流行的新才子加半色情半流氓小说,我在里面找出了百合众文友的typical段落,一开始还有兴致朗读朗读,最后我不得不承认,它真让人生厌,开口闭口王小波王老师;跟卫慧开口闭口亨利米勒一样,生生荼毒人家清白名声。
  不能走那条路。
5
  我买好了蚊香期待夏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