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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19日

熬到出伏

  不是很热了。今年的天气虽然不讲道理,却还遵守着老祖宗设定的三九三伏。出伏之后,穿堂风变得理智而清凉。
 
  今天醒来,忽然想听收音机。上摆渡去找了一个网络收音机,于是整整一天我的电脑都在不停地响。网络时代彻底改变了radio的格式,我竟然能清楚的看到听见美国探索频道,streaming radio也非常清晰。只可惜我听不懂粤语,不然新城娱乐台估计也挺好听的。而中央三套音乐之声则死都连不上,这完全是网络建设的问题。
 
  出了一下下门,街上有很多人。终于开始觉得商店里冷,外面才让头发跳舞。
  不晓得痼夏的朋友们好了没有,现在已经出伏了。
8月13日

好的寄托

1
  伏旱。重庆妹儿说,天热的简直失去理智了。电视里干裂的大地上仿佛燃烧着九个太阳。报纸上说,成都菜价尚趋平稳,重庆则已经开始飞涨——嘉陵江被蒸发出了最低水位,幸而成都还有一个都江堰保着小命儿。
  天天在家穿着背心热裤,见了短袖就皱眉头。我妈巴不得见天加班,她可以在办公室将晚报上供电局焦头烂额可怜兮兮的“请将空调设置在25度以上节约用电”呼吁扔在一边,把空调丧心病狂的开到16度,拥了五寸厚的棉被神定气闲的看电视。我每次去她那里探班,总以为一头撞进了冰箱,上下牙打架的当我妈递过来长袖针织衫,娘儿两个衣服可以混穿,是最温暖的动人一刻。

  要写。
  某君说,想自杀的时候就是没有了寄托的时候。所以你一定要写,因为写是一种寄托。
  我想起了日记,两个月没写日记之后我就开始想自杀。原来真的有这么严重啊。我对某君敬若神明,并聪明了一回马上请教什么是好的寄托,能够免除厌倦。
  他捻着并不存在的胡子说,人腹泻的时候禁食,因为肠胃不仅不能消化食物反而给身体造成负担。寄托也只是在你能够吸收的时候才有效罢了。
  我说,治疗迷惑和健忘的效用也有吗?
  他说,寄托系列产品理论上百病可治,写 是我们新开发的作用单元,动物试验让小白鼠走迷宫的能力提升了十五倍。
  我恍然说,搞了半天,我的隔壁就这么给累死了拉!幸好我一个迷宫也不会走,教了一百遍也不会。
  某君终于凶相毕露说,我们要教你一万遍!我们不会放弃你这个点的!
  我说,好了好了,咱们各退一步,今后我服用你们的写寄托系列产品,但你们保证再也不会有第一百零一个迷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自杀。
  他悻悻然的盯着我尾巴上的标记看了很久,直到那里疼痛起来。噢,我是不是仍然中了他们的圈套……
3
  我开始喜欢看电视。开始晚上10点就打呵欠,早上九点才爬起来,中午要午睡两小时。我开始让跳舞的cd扑上灰尘,清晨的操场全在梦里飘过。
  朋友们只是在零星的夜晚出现,在空调和咖啡店桔黄色的台灯下面述说烦恼,或者以郑均赤膊的热情把ktv包间霎时包装成一个最闹热的迪吧,两个小时结束之后紧闭牙关睡前一刻才甩出一句,你哥这段时间感冒了喉咙痛。——他们只是赚我一把惊讶,一把没头绪的猜测,这剪刀的两半戳的人心麻痒,又无话可说;第二天上班族们硬着手肘撑着起床的时候,只有我还在梦里当大头鬼,莫不也是幸福。
  只要他们还晓得来找我不就好了。我托着早上十点脱落的一根睫毛,想。
4
  没想到成都的超市竟然涌现了品种如此繁多的龟苓膏。当然,我还注意到了街边象模像样的凉茶铺子,喝过几杯诸如养颜通便清肝明目的草药汤水,顺便真的拉了几天肚子,不知是凉茶还是一天二斤的葡萄跟西瓜。
  但今天早上我发现牙龈竟然充血了。而昨天我才吃过梧州产的某牌龟苓膏。
  我早晓得,那个牌子太甜了。妹儿不屑的说。要苦的才对,象药一样。
  牌子太多,我随便拿的。我也觉得甜的不好,凡是都爱吃苦的哪。
  也是,从没见过你这么喜欢吃苦味的女娃儿。以前你妈还拿苦艾煮鸡蛋给你吃,我看一眼就够了!
  哎,就是苦了那些鸡蛋哦。
  姐妹两大笑起来。我妈在阳台上喊,你晒的苦瓜片要不要收了?今天要打雨下来!
  我赶紧答应说收了收了,报纸一裹;那边妹儿抬出粉碎机器,在揿开关之前,妹儿说,放两颗黄莲素可以哇?我拿小刀剥糖衣去!
 
 
 
 
8月5日

顾忌

  送走了几个mm,关了暑期夏令营。带着冰川里受的凉气回来车上受得暑气,我在床上躺了三天还觉得意犹未尽。食物跟小说跟电视剧都黯然失色,从恶梦醒来迷糊那阵子真觉得世界都是虚幻,活得真切的时候不是在出糗就是黑色的回忆的深渊。看见左臂上静脉隐隐的青色,那里推入一小支盐酸普路卡因让我数不过十。
 
  失去学习和工作得机会,或者说我根本没有努力去寻找和争取过。我是刻意让自己无事可作,一直以来的迷茫在此刻更显得声势壮大。下午我在梦中构思自己的遗书,我将托词说自己得了抑郁症,并一本正经的分析为什么一直讳疾忌医直至导致了自己的死亡。我没有梦到自己是怎么死得,却条理分明得写着自己的遗书。
 
  iris一直说,你还有小说没有写完哦!
  我说,不想写了,真没劲……
  就在两个月前我还因为有人说我有天会不码字了而大大的生气,现在,我是自己打了自己的嘴。我在屋里转转,象拖着一件粘湿得衣服一样拖着自己。我想甩掉它,却有所顾忌。
7月7日

这阵子

  这阵子不知道家里天气如何。妈妈竟然也不打电话过来跟我聊天了。上次在收银机里听见说川西洪水死了十七个人,马上想到的是妈妈那边会多么紧张。今年的雨季来了,又是几多地方洪水塌方,山洪暴发道路阻断……每年妈妈都忧心忡忡的说,成都哪个方向都有自然灾害,还是别出门了。
 
  朋友们算好了时间,要到成都来咯。很开心的等着,又怕今年哪里出问题。
  我开玩笑说,这个夏天我是开夏令营的。male free的主题夏令营,真是先锋极了。
  成都的酒吧我太不熟了。可是被点名要去的。谁知道,就给推荐一下啊。别的不要,就要cool~
 
  准备好,从胃到眼睛。我看到了那木错,颜色似乎比青海湖要深一些。而我是多么想念那个咸水湖,只有天知道。
  这个夏天,热闹就要来了。
7月4日

假期ing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最后一个假期。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最长的一个假期。早上七点半老大发消息给我说十号开始上班。我想回去的时候,家里真是没有人一起混的了。
 
  几个姐姐妹妹说好了来家,我要带她们去都江堰去青城山,去海螺构看冰川或者黄龙九寨。思念已久的地方,恰恰是怎么计划出发也不能实现的地方。有些在印象的角落里早已模糊的,却能够一下子出现在眼前。生活总是以一种看似有序实则混乱的方式出现,有的人选择视而不见,有的人则逃走。从自己身边逃走,成功的几率到底有多大呢?
 
  最近睡的很少,跑步跑的小腿拉伤。任何一段舒缓的音乐都让我昏昏欲睡。反恐24小时的进度非常快,人在越是怕自己会无聊的时候越是会作很多事。
  而这些统统不是我走出的理由。
6月28日

小伤别

没意识到走前这一个月日子是这样好混。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连 玩 这件事都没办成。办成的事,只是参加了滚蛋的典礼拿到了证书盖完了大大小小十七八个章,将宿舍和住地清空。 跟宿舍mm抱抱,一路风景历历在目。一个又一个夜晚的群星闪耀,难道只是为了今天她们送走了我,也送走了昨天?提及这个离别的宴会让我心生恐惧和伤感,但面对亲爱的她们,我又镇定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人说无论多大的事情,拼了老命走过去的,只是没有痕迹。这点小伤别不算什么,过了这段又有下一段。但我看不了她们的转身所以自己抢先转了过去。 终究是个没出息的。 晚上的街道很风凉。没有雷雨也使人满意。西瓜满天飞,羁拉着拖鞋边走边看这校园,不知哪些离别是小的,哪些是大的。哭着砸了酒瓶子的,还是趁着夜色赶紧退场逃走的。 无所谓。我们要时刻地提醒自己,这是什么时间,自己是谁。不要疯狂,不要假装。
6月18日

为什么还有哭泣

  因为曾经欺骗自己。
 
  中午迷糊了两个小时,一闭上眼睛就是哭泣。梦是一种刑罚,却再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脚后跟的疼痛可以让创可贴密密麻麻的粘补,灯光下面美好消逝如一块敞放的腐肉。在这个温度下面,没有什么不是速朽的。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挽回的,只有下贱的情感还在尝试重启系统,只有愚蠢与疯狂精力过剩,挑战著所有醒着的神经。
 
  我回家去。
  想把行李都丢弃。
 
6月6日

要去哪儿玩玩

  还是一个人在实验室,一周前那心情便差远了。朋友说人有时候就是贱骨头,我说不对,人总是贱骨头的。有了事情的时候当时只觉得天要塌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你得不停地告诉自己说,它总要过去的,它就要过去了!来哄着骗着,免得自己一屁股坐下去,就再也起不来。
  真不容易呀。世界居然仍然是吵闹而木然的。
 
  下午在图书馆三层楼之间跑了个遍,终于敲完最后一个章。明天去把最后一笔助研费领了,这就算真的跟此地来了个两清。我说过自己终是不舍的这儿,可要走时,没人会把脚步放慢半拍。只说明自己没出息的,连眼泪也不好意思掉,觉得多么做作阿,那走了就走了吧。
  下午看见有人三五成群的在校园里穿着学士服拍照,今年我们实验室三个提前毕业,跟毕业班一起拍的集体照我没有去,这个穿衣裳戴帽子的我也不想去了。学位照上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本人拿回去只怕要吓坏爹娘的,但比较假模假式的照片除了此刻的爹娘亲戚和若干年后的自己,也是糊弄不到任何人的。
 
  老板最后跟我说谢谢,我也跟她说了谢谢。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三年半之前,现在,时间带给我们的东西,我们知道,我们不愿说。
6月2日

任务结清,还无法走人

   海鱼,你在我这儿灌水可灌的还开心啊?
 
  答辩结束的时候有点麻木了。从胃到脑子。直到下午的时候iris送我一束五支向日葵。呵,真是漂亮。她把它们往我手里一塞就走了,后来短信说:刚才忘了说,这是庆祝毕业的花。我先脑子松动了一下,手指抚到那些粗糙的茎的时候,我好像才全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是的,这是毕业的花儿呀。
 
  那么说,五月的任务我都完成了。但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先要睡觉。再要给在校的同学挑选礼物。要收拾东西,一堆什物不知该如何处理。人要跟以前告别是困难的,不过,好在也不需要那么彻底。
 
  我发现自己是如此留恋这个地方。
5月29日

无人入睡

  今天是预答辩的日子。昨天的PPT做到了三点。然而今天跑过来发现预答辩超时极度严重。点完那个小方块的保存我很想给爸爸发消息,因为已经两个多星期没跟家里联系了。还有后天是端午节,记忆里那些挂在门上的菖蒲和艾草特殊的味道都褪了,粽子总归是每天都能买到。唯一不能够的是跟爸爸妈妈在一个桌上剥粽子叶,把咸鸭蛋橡西瓜似的切成四块,摇摇晃晃的在桌上小船一样。三碗绿豆稀饭,稠稠的在上面结了一层皮。
 
  早上去上拉丁,多少有些气力不支,又被老师拔脑袋了。但总尽量去上课,因为我知道已经没有多少次可以上了。我很怀念这里的一切,包括还没进练功房之前的那一股暖呼呼的潮气参和着木头地板的味道,看到已经有5,6年舞龄的老前辈们磨损的鞋边有莫名的羡慕。仅仅在那一刻,你可以感到真实在触摸你的脸。
 
  明天答辩。今晚上实验室只剩我一个人。
5月23日

第二个任务

  昨天和前天我都在补充睡眠。今天被一个小孩叫到办公室,尚呵欠不断。然突然发现能够登录自己的space,突然发现好久不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日志了。每每对着别人的评论干瞪眼,随后就忘了,每每看着自己的日志寥落的不成样子,随后也就忘了。似乎生活中,我们总惦记着不该惦记得事情。
 
  五月到下旬啦。第二个任务毕业走人,还在进行中。上午听见老板在跟排印部的人打电话:明天就送几份过来,其余的周五送去……看看我的文章,还有小部分完全没有达到老板的要求呢。可从上周六以来,我全在睡觉,剩余的时间看了7,8部电影。我想起中学时候的长跑,总是在剩最后一圈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至于怎么能飘到终点,完全是概率问题。
  我想周五的概率应该也不算小了。
 
  许多人问起我准备去哪,除了逃走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先把第二个任务完成了吧。下个月我将在这个学校考完最后一门考试。然后,真的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在已然开始灼热的阳光里我想,我还没有在这儿过过一个完整的夏天呢。
5月13日

第一个任务

  出了托福考场,忙不迭买水,冲下先前买的煎饼。校门口的这一家是学校周边味道第二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至于第一好的我一定在离校前抽一个大早绕路过去吃,那老伯是不是还让我自己倒豆浆?他一定早不认得我了。
 
五月的第一个任务完成。虽然有些跌跌爬爬,结果三个月之后才出来,暂且放下。肆无忌惮的上街玩了一下午,回来约好人明天继续去植物园,不用说我自己也清楚,把熬夜留到周一吧!看了一本道格拉斯的新片《一级戒备》,这个当年在 本能 里暴殄沙朗斯通的家伙看起来仍然面目可憎并且在片子里还给总统戴了一顶绿帽子老美的游戏精神着实让人钦佩。我睡着了一小会儿,出来天儿也暖和了,太阳也出来了。买本小说在星巴克喝光一中杯美式清咖啡,站起来竟有些头晕。
 
晚饭一个师妹消息说,师姐我一定要请你吃饭,感谢你大学阶段对我的帮助!
我被她真挚的感情吓到了,连说,该我请你,我来请你吧。后来我们决定一人请一次。刚才我醒过来似的想到,我们快一年没联系了。而所谓的帮助,难道指某年暑假我回家了,把学校的宿舍床位给她免费住了几天?
 
昨天在学校一家饭店里看到一伙毕业男生喝酒,简直吵的跟工地似的。后来便横七竖八的都出去了。晚上下雨来着,我路过熟悉的一切,默默的想念我还未离开的那些东西,就到家了。
5月7日

夏伯阳与虚空

1
  这个五一长假是我在校有史以来最无聊最差劲的一个。我在yy的blog里评论说。
 
2
  在5号的暴雨跟闪电里我锥心泣血,好像自己在为自己哭丧。被泪水包围起来的时候你可能感到很安全,也可能感到那种明知自己处在危险中而选择放弃的绝望。
  觉得心被吞吃了是很可怕的。
  而更可怕的是你通过其他的暗示来确认这一点。比如,在漫长的一个午觉之后脑袋昏沉的醒来,发现偌大一张床上只有自己和凌乱的被褥。你傻乎乎的问自己:你爸爸呢?你妈妈呢?他们不是躺在你的两侧,后来怎么悄悄的离开了?即使时间老去十年,我还是莫名其妙防不胜防地被这个童年的印象给击溃了。
 
3
  第二天阴着,我去地下商铺买衣裳,卖主问我,上面天怎么样?冷吗?我看着她,好像她是一个外星人。
  有时我也想挖一个地洞,深深的逃遁了去。
 
4
  随后我穿着新买的裙子去吃冰淇淋。吃完了之后逛先锋书店。北岛的《时间的玫瑰》被冷落在六折书堆里,跟一堆菜谱放在一起。每一本仍旧用塑料纸包起来,虽然上面有灰尘了。我捡了最上面的一本,对它说你受苦了。
  还买了一本时下流行的新才子加半色情半流氓小说,我在里面找出了百合众文友的typical段落,一开始还有兴致朗读朗读,最后我不得不承认,它真让人生厌,开口闭口王小波王老师;跟卫慧开口闭口亨利米勒一样,生生荼毒人家清白名声。
  不能走那条路。
5
  我买好了蚊香期待夏天的到来。
4月25日

荼蘼和蔷薇

  两种花儿长得有些像。都是春天终结夏天开始时候盛开的标志性花儿。宝玉见到“开到荼蘼花事了”这支花签愁眉苦脸的赶紧就收了起来,是因为觉得春逝终究伤感;而我看到一路的荼蘼跟蔷薇争相开放,风吹吹就花瓣如雨心里那种喜欢,无以言表。
 
  每个春天都很多事。每个春天都如此不同。从我开始注意并喜欢蔷薇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正回避一个涉及表面现象的问题——世人喜欢玫瑰的美而高贵,和蔷薇的香而随和,其实是在对自己做出评估和对照。人们不愿承认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像他们不会见到谁都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一样。而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个名字,一个自己最少说却最熟悉的单词。有阵子我家里不知怎么有了两本根据姓名算命的书,结果我小时候的名字算出来大富大贵,而现在的名字则多了很多波折。小时候心气高着哪,赌气似的挺高兴,觉得好像真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了。。
 
  这个夏天是在史无前例的茫然中开始的。幸而,还是开了蔷薇和荼蘼。开满鲜花的好地方恰好也是坟地,充满希望的铁轨总是通向海洋。没有什么好参考,也就没什么好猜想。不猜想,不如多看两本小说,多用还剩下一个半月可以用来买打折电影票的学生证去看浪费时间的法宝——影院电影。
 
  或者,希望早些结束,再迟些开始。在中间的空白处,好让我想一想。
4月22日

疼痛与发疯

  我这个人一疼痛就会想要发疯。既然有了一颗横着长在牙床深处的智齿,我就完全没有安静下来继续写我那个要命的论文的耐心。体温升高,昏睡醒来之后是极度想骂人——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床在水里漂泊,两米处水滴石穿似的噼里啪啦,一会儿水盆就全接满了。跌跌撞撞去厕所倒掉漏水,因为太满,洒了自己一裤腿。
 
  恼火啊恼火。音乐也不能熄灭的恼火。我痛恨横长的智齿升高的体温昏沉的头脑,痛恨两天之后就要交卷而现在才开始写目录的论文,痛恨漏水的房顶欺骗我的房东冷若冰霜不闻不问的sm。
 
  一切都要让我发疯了。
4月17日

回暖的周末 流星的夜会

  没想到我路过那个写有“甘家大院”的牌坊的地区不下数十次从来没进去的欲望。我只知道甘熙故居,不知道严凤英故居就在隔壁,知道夫子庙有小吃不知道甘家大院也有。直到丢落落突然斩钉截铁的说,我要去甘家大院。然后不容我推诿的抛出一个又一个细节。随后我在龙虎网上查到许多关于甘熙故居的新闻,有阴阳风水的,有昆曲的,还有甘家后人,号称九十九间半的大院迁出的九十九户半人口。。。我决定去看看,在角落里藏着的宝贝,总能给人眼意外的闪亮。
  周五晚上我惋惜地说,可惜天气不好。丢落落姑娘轻快地回话:查过天气了,晴好。一切是在掌握中的,一切疑问是多余的。我羡慕并信任那语气。于是在阳光里我们走进这所大院,以及周围的南京著名的平房棚户区,嗅到的是一些故旧而不是陈腐的味道。我仿佛想起有次影版到这里来搞过外拍(我没有来),可惜那天阴着,采光不是非常理想。而晴天里,轩窗和外面从容绽放的七里香花叶调遣起来的光影该是一个奇迹,拍摄相比之下只是碰运气——我们的相机很不争气的半路熄火了。。
  我们一直在那里喝茶,吃九个小碟的小吃——丢落落姑娘以惊人的记忆力全部写了下来,允许我cv一番:开洋干丝、水晶烧麦、桂花糖藕粥、卤香茶叶蛋、鸡汁烩卤干、金花醪糟元宵、鸭肠血汤、菊花叶饼、特制鸭油酥烧饼。嗯,下一次姑娘们的胃口要好,我就带你们上专门的南京小吃店吃早点去,那可要起一个大早……~
  二位姑娘去酒吧之后我这一边发生的事情是我在路灯下给sm包扎破了的脚底,引得一个路人问:怎么了?我们却不厚道的没搭理人家。。南京人是热忱和随和到家了的。
  第二天,我给她们发信息迟迟没有回。sm说,到下午三点就打电话,免得她们误了班车。其实人家早出门到紫金山晒太阳去了。从前湖可以一直走到植物园,路上有野山核桃树。带吊床的家伙。带钓鱼干的家伙,还有带野餐地垫或拖家带口或三五成群的家伙们,还有城墙上完若无人的晒棉絮的,拿着躺椅的晒人的——周末就是利用暖和的太阳光能为生活增添温度。游玩回到南大,买了水果送二位上车,不知道她们下一次的目标又瞄准了哪里。sm嘟哝说,两个疯女人。。。:)
  晚上参加一个聚会,一拨朋友坐而论不知道,欢声笑语直到午夜来临。
今天我在日记里写:生活是存在于那些瞬间的。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或者,是取反。
4月7日

无从说起

正在写的日志突然之间被刷成了该页无法显示,我还在打字呢!我还在措词呢!它怎么能这么耍我呢。。
别对我说应该打开记事本,我拒绝不在线写好日志贴上来。
那样还是日志吗?那是文章,不是记录。
 
msn space空有漂亮的皮,没有稳定的质量。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可爱的周末的下午,霹雳吧啦打的一大篇被活埋了。这事基本上可与下面这件事的悲惨程度相提并论:
 
  我们实验室的大肥兔子买来两天准备采血,结果她太紧张,抽不出来,我们决定出于人道主义以及动物保护主义观点,对其进行中度麻醉然后采血。结果大肥兔子心脏机能比较好,用乙醚棉球捂鼻子还拼命挣扎不肯麻醉,于是我们便像处理大白鼠一样将其扔进一个乙醚蒸汽的罐子,三分钟后,兔子不动了,心跳脉搏均为零(估计血压也是零),我们只好请了个生理实验室的操作熟练的mm三下五除二,把兔子皮剥了还借了个钢精锅子晚上煮了吃。
  大家一边为采几管子血而谋害了大肥兔子一条命而深感遗憾,一边跟老板讨论兔肉的去腥以及红烧问题。只有一个mm说,我犯恶心,我不吃了。
4月5日

哎,轻了!

不是我减肥成功了。季节还没有到。是我号称十万字的臭长小说终于在36章屁股上写了一个“完”,如果能做成动画片里那种旋转渐大的效果我会更喜欢,但无论如何,它逃脱了百分之八十强烂尾的下场,是可庆幸的事。
 
  早上收到妈妈的mail,觉得我妈打字就象说话,比我咬文嚼字的却要流畅许多。说周末去老家扫墓,成都桃花开了。说奶奶脑子有些不太对劲,要带她去看医生。说姨妈退休反聘,现在又上了高原修水电站,众人劝说皆不听。说家里分了房子,我如果不能继续读书随时可以回家去。。
  当我的心灵坚硬干燥的时候,你带着慈悲的甘霖降临。
 
  我写东西往往虎头蛇尾。我把那些半拉子工程称作断了头的跳蛙,当我一不小心就不愿意再搭理他们之后它们便在我记忆的边角周围跳来跳去,从一只脚到四只脚的都有。只是它们没有头,就那样盲目而倔强的蹦跳,徒劳无益的想吸引我去完成它们。而在这时候我只会远远躲开,不看那些我自己制造出来的可怜可怕的怪物们。
  而这个春天的最大的工程也就那样子被我写了一个“完”就真的完了。如果世上的事都能如此,那么我得在多少面墙壁上刷一个“完”?或者在脑子里反复一笔一划的书写,才能不被夏天预演的暴雨冲刷无形?
 
  昨天那场雷雨下得很是痛快。
3月31日

中毒

跳不跳拉丁的时候都满脑子的舞曲
干脆放首上space也来污染一下听众:)
3月27日

春天是一个节日

  是花儿的节日。不走出去在山谷里,看不见原来它们的舞会在声势浩大的进行着,一场植物的生殖器官的盛宴。
  这么说不要怨我粗俗,我只是使用了一个专有名词,证明我大学里普通生物学还有残存的印象。那个教授植物学部分的老师用了乏味的语调说出的巨大事实,他说,人们最爱的花儿其实是人家的生殖器官。
  幸好人非草木,我当时在下面昏昏地想到这么一句,随即又口水搭拉的继续做梦了。
 
  人非草木。在办公室,在寝室,在各种水泥砌起来的,玻璃隔绝的,金属装饰的房间,四季消声匿迹。可庆幸的是我清醒地看了一下日历,原来春分已过,参加那个节日现在就要启程。
  从车上晕晕的跳下,我意识到其实要参加那个节日可能不需要五个小时在座位上不动弹。不过好在我缺乏睡眠,五个小时给我充的电即使不够挥霍,也很能让我振奋一刻。我看到南京以南的地区春天宽大的袍袖,在起起伏伏的山陵地带拂过,带来的当然不止是色彩。
 
  生机是一个综合的感觉。我抨击不相信感觉的人,不然在山谷里不会如此感动。即使五泄的瀑布非常小儿科,即使山不成样子,岩石也没形状,湖泊小到象微缩景观,人们讲着我大部都靠猜测的语言与我说笑。我看见独自等待的繁花,它们不着急,也一点不寂寞。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它们不声不响的主办这一场节日,并把长鞭子甩进深山,甩到不能再高再远为止。
 
  回来学校,发现樱花如雪片般铺满了北大楼前那著名的不长的走道,仿佛只在一瞬间。我记得那些花儿,曾经真诚的邀请过我的海棠和樱花,还有纸片儿一样脆弱而颜色惨白的桃花;我手里拿着唯一的门票,等待它退色就象昨天。